可怕的应试教育,切莫把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变成摧残孩子心灵的恶魔

美丽愿望树 发表于 2011-11-24 17:22:19

可怕的应试教育,切莫把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变成摧残孩子心灵的恶魔

 

老师,这一职业曾被人们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担负着传道授业解惑的职责。曾几何时,人们用红烛来比喻老师:燃烧自己,照亮别人。确实,以前的老师(尤其是小学低年级的班主任)对学生的爱总是无私的,他们在学业上严格要求学生,在生活上又是无微不至地关怀学生。每当学生在学校里遇到了困难,老师总是第一时间帮助学生解决;每当遇到雨雪天气,老师总是把学生一个一个背回家;如果哪个学生生病住院,老师不但去医院或家里探望,还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义务地为学生补课。因此,有人说老师像妈妈。对于那些学习成绩差的学生,老师从不歧视,而是倾注了更多的精力,他们常常利用课余时间与之谈心,对之进行循序善诱的教导,让其明确学习的意义,而且经常在节假日里义务地为其补课。在那些优秀老师辛勤的培育下,曾经有多少考试不及格的学生在学习上提高了成绩,逃离了“差生”的行列,变成人见人爱的好学生,甚至在毕业后迎来了他们的锦绣前程,从此改变了他原本应该平平庸庯、碌碌无为的一生。那时的老师是那样的无私,从不要求学生的一丝回报,只要看到自己的学生们桃李满天下,在各行各业中做出一番事业来,作为他的老师也就心满意足。若遇到一些懂得感恩的学生在取得辉煌的成就后,还能荣归故里看望曾经教过的老师,无需任何言语,更无需谢意,老师也许会被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把这当成自己的骄傲,同时这也是学生对老师最好的报答。

然而如今,这样美好的师生情谊早已变得鲜见了。

在当下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在这个到处都充斥着欲望和诱惑的社会,教师这一职业也不再是一方净土。在应试教育制度的驱使下,某些老师也被金钱和权力所奴役,师德早已丧失殆尽,他们把“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这句俗话诠释得更加淋漓尽致,似乎考试成绩的高低成为衡量学生好坏唯一的标准。老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好坏生一视同仁。那些学习成绩优异的学生,老师对之是宠上加宠,处处都要偏向他,时时都要表扬他。即使其个子再高,也可以坐在教室第一排;只要他做出一点芝麻大的小事,老师也要拿着放大镜把它放大,在全班同学的面前表扬他,树立其为同学们的学习榜样。而对于那些学习不好的学生,老师则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无论他做了什么事,老师都视其不顺眼,不是对其狠狠地训斥,令其戴上象征着差生标志的“绿领巾”<FONT Roman? New?>(陕西绿领巾事件),并对他拳打脚踢,使他忍受着皮肉之苦。原因很简单,谁让他考试不及格,把全班的平均成绩拉下去<FONT Roman? New?>,让老师得不到他应该得到的奖金和优秀教师这一荣誉称号呢。因为老师的奖金和荣誉称号是与学生们的学习成绩相挂钩的。想让老师对某一“差生”改变看法,好好地对待他,使其学习进步,摘掉“差生”这一帽子,家长就得用自己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去贿赂老师,并且要参加老师办的收费辅导班。否则,老师就会怀疑该生的智商,为了不影响班级的成绩,他会让家长带着该生去医院测智商,让医院开出智力低下的证明(无锡测智商事件)。从此,他就再也不会参加考试了,不会拖班级的后腿了。为了得到利益和所谓的荣誉,那些老师可谓是不择手段,他们把那些“差生”的人格践踏得一文不值,放在脚下当炮踩,致使那些所谓的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也对其进行挖苦,讽刺。这样一来,“差生”的心情十分压抑,老师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恶魔,将其带入一个恐怖可怕的深渊,久而久之,他们就会精神失常,甚至走上绝路,喝毒药自杀。(安徽小学生喝农药自杀事件<FONT Roman? New?>)。

究其原因,造成以上这些或荒唐可笑或悲惨的一幕发生的罪魁祸首,无疑就是在中国已经盛 行了几十年的应试教育。

中国唯有改变现有的教育制度,把应试教育变成素质教育,不以分数论英雄,把老师这一摧残孩子心灵的恶魔变回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才能为国家培养出德智体全面发展的真正的栋梁之才。

拯救

美丽愿望树 发表于 2011-10-31 16:56:55

拯救

九月金秋,北方A城。

黄昏已降临,如血的残阳为此城洒下一层令人恐怖的血色。晚风变大了,吹得路旁的柳树沙沙地响,吹得地上的落叶哗啦啦地飞上蓝天,吹得一群群小鸟啾啾地叫着朝各自的窝飞去。

娟梳着披肩发,穿着一件白色风衣,与同事芸正在不紧不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与那些急着往家赶的人不同,娟并不着急回家做饭,似乎她和芸一样,是个还没成家的大龄剩女。实际上那个家真的令娟没有一丝留恋了,她每天最害怕的就是下班回家,回去面对那个冷冰冰,毫无一丝温暖的家。因为一回到家,她就会想起那件令她悔恨终生的事。娟最爱听刘德华的《忘情水》,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忘情水,她真想一口气喝下,忘记以前的一切,解脱了所有的痛苦。

前面几百米处,围着许多人,娟和芸早已猜到那里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出于好奇心,娟和芸向那群人走去。她们渐渐走近人群,从大家的议论声中,她们知道这里发生了一起车祸,被撞者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肇事司机在撞完人后就立刻逃跑了,小男孩被撞得昏迷不醒。她们听见人群里有人说:“这家大人怎么放心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在大马路上玩?他们不知道现在频发的交通事故吗?”又听另一个人说:“这个司机真是丧尽天良,撞了人就逃,现在真是世风日下。”还有的人说:“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救他。现在的世道,真是好人难做,你救了他吧,很可能就会被人讹上,你不但吃力不讨好,还会被敲诈一笔钱。可怜的孩子啊。”只听大家你一句,他一句的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却没有人上前出手相救。仿佛大家在观看一部精彩的电视剧或电影,虽然里面的人物十分可怜,也非常遭人同情,即使你想去救那可怜的孩子,却不能钻进屏幕里。因此,大家只能无能为力地观看、评论、感叹,观看精彩的剧情,评论这件事情,感叹这个世道。

风变得更大了,冷冷地晚风裹挟着沙石,狠狠地打在这些围观者的脸上,似乎要打痛这些冷漠的看客麻木不仁的心,唤醒他们沉睡已久的良知。

娟和芸来到人群前,从人群中拔开一个缝隙,钻了过去,去看事发现场。只见人群中央躺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他的额头和双腿处各绽放出一朵大大的血花,脸色极为苍白,嘴唇发紫,怀中抱着早已被压瘪了的皮球。

看到这一惨象,芸发出一声“妈呀”的大叫,随即用双手捂住双眼,转过身去,不忍看这悲惨的一幕。芸身边的娟却表现得非常镇定,非常英勇,她非但没被吓着,还好像准备上前去救人。

看着正往前走的娟,芸一把拉住她:“喂,你要干什么?”

娟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我要去救那个孩子。”

看着即将逃脱她的拉拽的娟,芸又使了一把好大的力才拽住娟:“你疯了吧?你也不想想,救了他会怎样?你不要引火烧身好不好?”芸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娟拽住。

“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刻,我怎能顾得上那么多?”娟挣脱了芸的阻拦,飞快地向那个孩子奔去。

来到孩子身边,娟先把手放在孩子的鼻子下,感觉到他的气息后,她就立即抱起孩子。

“终于来了个好心人。”

“她是孩子的亲妈吧?”

“不,我看她不是头脑有问题,就是想借机炒作自己。”人群中,说什么话的都有。

这些话语在娟的面前俨然一阵听不见、看不到的风,娟对此置之不理,让它们在自己身边随意刮,随意吹。娟抱着孩子,从人群中走出,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奔向附近的医院。

“大夫,这孩子怎么样?还有没有救?”把孩子送到急救室,娟发疯地问大夫。

经过检查,医生冷静地说:“幸亏送来得急时,这孩子命暂且是保住了,但必须要截肢,截断双腿,也不知他何时醒来,也许永远也不会醒来了,如果以后醒来可以装假肢,拄双拐走路,请您去缴住院费,以便尽快手术。”几个医生在忙碌着,这个给男孩插氧气罩,那个给他戴脉博器、清理身上的脏物……

刚刚听到“孩子的命保住了”这句话,娟兴奋得血脉贲张,兴奋流遍了她全身的每条血管、每个器官,仿佛得救的是她自己,而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与自己毫无关系、不知道其姓名的小男孩,以至于她根本没听到后面的话。娟像一个木头人似的站在那里愣了有几分钟,幸亏一个医生对她说:“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缴住院费呀。”娟“哦”了一声,这才缓过神来,准备去缴款。

这时,从大门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对男女。只听那位身着一身黑的女士焦急地喊着:“辉辉,辉辉,妈妈的宝贝儿子,你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那对男女一边喊一边四处寻找,不放过医院里的任何一个角落。他们非常肯定自己的儿子就住在这家医院,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辉辉,辉辉。”经过一番寻找,这对男女终于注意到了电梯前,一群医生推着手术车上面躺着的男孩,并迅速地向这边奔来。他们走到跟前一看,果然是他们的宝贝儿子。此时,这对男女百感交集,各种滋味一起涌了上来。但孩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像一颗尖锐的钢针把那颗毫无纤尘的慈母之心刺得千疮百孔,那位名叫霞的黑衣女子发出了惊天动地地哭声,磅礴的泪雨像刚开闸的三峡水库里的水不可遏制地流了出来,那阵势,那容量,势必要把她整整一生的眼泪都在此时流光,她才会停止哭泣。“辉辉,早上妈妈上班前你答应妈妈了,说晚上回家后就给妈妈唱老师教过的歌谣,现在妈妈回来了,你怎么不给妈妈唱了?唔……”

跟霞一起进来的军,即辉辉的爸爸,一看到儿子如此的惨相,那张帅气的脸也被沮丧和痛苦所笼罩了,他靠在墙上,双手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强忍着内心的伤痛,才把泪珠牢牢地囚禁在双眼中。

在那里推手术车的医生们被这对男女搞得一头雾水,“你们是孩子的家长?刚才那位女士是谁?”医生指向了正站在缴费处的娟。

医生的这句问话,像一股清泉,暂时沷掉了军头脑中的悲愤,令处在伤痛中的军清醒了一些,他长叹一口气,镇定了半分钟。然后顺着医生的指向,很快就来到娟的面前。此时的军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怒视着面前的娟,一把就拽住娟的衣领,上来就是一个耳光,像审判官审判犯人一般质问她:“说,你是不是肇事司机?我儿子是不是被你撞的?”

被拽住衣领的娟就像一只被吓傻的兔子,呼吸困难的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摇摇头,否定军的疑问。

“那你记不记得肇事车的车牌号?”军仍然死死地抓住娟的衣领,毫不放松。

娟仍是摇头。此时她已经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不记得车牌号是吧?想必你和那司机是一家的,否则你会这么好心,送我儿子来医院?我儿子的一切医疗费用全都由你负责!”

这回娟没有摇头,而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答应了军的要求。

看到娟点头了,军才松开手,放了娟,头扭到一边,心情仍然很沉重。

被放开的娟咳嗽了好一阵,才喘上一口气。过了几分钟,她的脸色和唇色才恢复正常。刚刚稳住心跳和血压,娟就朝医院的大门走去。

“站住!想要逃没那么容易!”眼疾手快的军很快就追上娟,跑到前面,阻止了娟的去路。

“先生,我身上没带那么多钱,你总得让我回家取钱吧?”娟低下头,不敢面对军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取钱?你的话谁信?万一借机逃走了怎么办?”军怒火冲冲地望着娟。

娟闭上双眼,往肚里咽了一口苦水,她觉得自己比吃了黄连还苦。她想起芸对她说的话,好人难做,救人不易。但她没有反驳军,也没有后悔自己救人,只是一个劲地摇着头:“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和我一起去好了。”

军和娟一起离开医院去取钱。

子夜时分,月亮躲在云层里,偷偷地望着这个不可捉摸的人间。星星聚在一起,好像正在开会,谈论着傍晚时分所发生的事。树枝在大风的吹拂下,发出了吱吱的声音,声声悲愤,声声振耳,像是谴责那个逃逸的肇事司机和那些见死不救的人们。

霞趴在辉辉的病床上,已经昏昏沉沉地睡去。娟把自己的大衣脱下轻轻地盖在霞的身上,可还是惊醒了霞。“大妹子,你到那边床上去睡一会吧,我来照顾辉辉。”娟轻声地对霞说。

“你?”一开始,霞用抵触的目光望着娟,对娟有点不相信。沉思一阵后,霞点了点头,把床前的椅子让给了娟,自己走到对面的床前躺了下来。

凌晨时分,夜变得更凉了,坐在病床前刚要睡着的娟被冻醒了,她先看看辉辉扎着点滴针的那只手,再看看输液瓶里的药液,发现药液快没了,她就找来护士,换上一瓶满瓶的药液,再看看药液流速的情况,摸摸辉辉的额头,又把自己的大衣盖在辉辉身上,并把辉辉扎着点滴的那只手放在大衣下。最后,娟坐在椅子上。怕自己再次睡着,耽误了辉辉的输液,她就盯着那个输液瓶。每当双眼要合上,她就用一只手掐另一只手,以此来驱逐困意。她盯着输液瓶直到天明。

清早,当霞睁眼时,娟刚为辉辉擦完脸和手,正在为辉辉按摩上半身。“大妹子,你醒了,赶快出去吃早点吧,然后就忙别的去吧。这里辉辉就由我来照顾。”

“这行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行吗?你不也有自己的工作吗?”

“我已经让我的同事替我请了长假。请放心地把他交给我来护理吧。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我死去的儿子。”

“哎……”霞还想说什么,但一腔愧疚之情如河水一般涌到了她的嗓眼处,淹没了她想说的话,使她怎么也说不出。看着娟那么有耐心地为辉辉做按摩,又是那么细致入微地照顾着辉辉,霞想娟是个好人,她原本是个善良之人,能对处在生死之间的辉辉出手相救,这本身就非常难得。现在这个社会,想救人、想做好事并不容易,你要担负着被救者其及亲属诬陷你的危险,不但得不到一句感谢的话,弄不好还要担负着伤者全部的医疗费。此时,霞在心里埋怨军昨天不应该那样对她,也知道更不应该让娟承担辉辉全部的医疗费,她相信娟和肇事者一点关系没有,只是个好心的救人者。但此时,他们必须将错就错,因为他们夫妻都是工薪族,承担不起这么高的医药费。

之后的每天,娟就像个忙碌的陀螺,一刻不停地围着辉辉转,不是为他按摩,就是帮她擦洗身子,就连拉屎接尿这样的事也是由娟来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娟就是孩子的亲妈。医护人员不知道娟为什么要代替霞来护理辉辉,军和霞也不知道,只有娟才明白自己这样做是在赎罪。

这天,娟回到家里,看到丈夫鹏正在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娟走近问他,“你在干什么?”

鹏转过身来,瞪着他那双很大的眼睛,张开他那张很大的口,如猛虎吃人一般,质问着自己的妻娟:“肇事司机赔给咱的那笔钱哪去了?我就放在床底下的小木箱里了,怎么找不到了?是不是你背着我养小白脸,把这笔钱给相好的了?”

“是又怎么样?你不是也在外边有相好的吗?”娟原本就不爱说话,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尤其是和鹏,他们原本就性格不和,就是结婚初期,他们也很少说话。儿子死后,他们就更没有共同的语言了,因此他们的夫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她早就发现鹏外边有人了。有一天,她外出回家时,发现了她不该看到的一幕,鹏和另一个女人在自家床上寻欢作乐。为了保全面子,她并没有当面揭穿他们,而是立刻离开了家。既然他们谈不到一块,也不能互相理解,娟就违心地肯定了鹏的疑问,她觉得他们原本就是处在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即使她解释再多也是对牛弹琴,因此鹏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贱人,既然我们外边都有了别人,那我们明天就去离婚吧,这样我们就解脱了,可以寻找各自的幸福”,鹏一个耳光打到娟的脸上,将她的脸打红打肿了。

在听到鹏提出离婚后,娟仍然像块沉默的石头,脸上平静得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捂着发痛的脸,说了一句:“好啊,好离好散。”

娟正在给辉辉做按摩,芸推门进了来,先将她买来的水果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又仔细地将娟打量一番:“半个月不见,你可瘦多了。”芸扶住她的双肩,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救他?为了他,你连工作都不要了,又被讹去了钱财,又把自己搞得这么劳累,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芸使劲地摇晃着娟的身体,以便使处在疲惫中的娟从这场恶梦中清醒,不要为了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孩子而累垮了自己。

娟推开面前的芸,继续给辉辉做按摩,好半天,她才带着沉重地悔恨说:“你不懂,我是在为我死去的儿子赎罪。”

“赎罪?这和你死去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呢?”芸的确不懂,和娟一起工作将近一年了,芸却从未听见娟提起她的家庭和儿子,芸一直以为,娟和自己一样是单身。现在突然听到娟提起死去的儿子,芸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秘密,感到非常诧异。

又是一阵沉默。很久,娟才对芸讲起那段令她不堪回首、又令她悔恨终生的往事。

那是三年前的一个周末,爱逛商场的娟带着还不满四周岁的儿子小林去逛商场。进入本市最大的服装城,娟看到这里又进了许多流行时尚的服装,且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平时最爱美的娟此时怎能放过这些衣服?即使不全买下来,也要把它们都在身上试穿一遍才对得起自己的青春。于是她蹲下身,对儿子说:“小林乖,你站在这自己先玩一会,等妈妈买完衣服就带你到游乐场玩,还给你买好多的巧克力好吗?”

一听到要去游乐场玩,并还有巧克力吃,小林高兴坏了,立刻就答应了妈妈:“好。”

看到儿子这么天真,又是这么听说,娟就拥抱了一下小林,并在他的小脸上吻了一下:“乖,好儿子,真听话。”

然后,娟就让售货员拿下她事先选好的几件衣服,自己则走进试衣间,脱下身上穿的衣服,就试穿起来。穿上这件咖啡色的风衣,她站在镜子旁,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下,长短大小都正好,只是有些瘦,从上到下,第三个扣子怎么也系不上;她又试试那条银灰色的韩裤,长短正好,可是腹部太肥,拉不上拉链。她又让售货员给她拿了一条大一号的裤子。看来自己得减肥了,否则什么时尚服装都与自己无缘了。在高雅优美的音乐声中,各种时尚的服装都在自己身上试穿一遍,这种惬意又过瘾的感觉是那些男人无法理解的。在这些款式不同的服装前,娟觉得自己就像个高贵的公主,喜欢哪件就穿上哪件,即使大部分的服装只能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也会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她就这样陶醉在音乐伴服装所构成的美妙世界中,忘了身边的一切。

过了约有90分钟,娟终于选中了一件蓝灰色的小衫和一条黑色针织小裙。当娟正付钱时,突然听到走到此柜台前的三位女士在议论:“那司机既眼瞎又丧尽天良,没看到前面的小孩也就罢了,既然听到被撞小孩的惨叫,你就不应该将车倒开回去,从那孩子的身上碾过。这一碾,那孩子必死无疑!”只听那位中年妇女咬牙切齿地说。

这时,娟本能地回过头来寻找儿子小林,却发现身后的小林不见了。娟开始环顾商场,却不见儿子的踪影。这时娟着急了,她询问身边的收银员有关儿子的信息,得到的回答却是由于生意忙,没太注意。霎时,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娟的头顶上,她预测到那个被撞的就是她的儿子小林。想到这,她脑袋“嗡”的一下,随即一片空白。很久后,娟才缓过神来,娟想问问那三位女士。但眨眼间,她们却消失在汹涌的人流里。她顾不得接收银员找回的零钱,也顾不得去拿相中的那几件衣服,就急匆匆地下了楼向商业街跑去。

这时,她已发现那里围着一群人,声音非常嘈杂,人们在那里议论着什么。娟一边气喘吁吁地向人群跑去,一边告诫自己,那不是小林,小林还在服装城里没有出来。可是,她还是不停地向那边跑去。离人群越近,她越能听清人们对那个无良的肇事司机的谴责,对那个孩子粗心大意的父母的谴责。终于跑到人群前,只见这群人吐沫飞溅、高谈阔论地说着这件事,却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都是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

娟从人群中拔开一个不大的缝隙往里看,看到一个小男孩,看到了熟悉的警服和蓝色的鞋子、却没有看到那辆肇事车和司机。这时,娟还在自欺欺人地想,穿一样的服装和一样的鞋子的小孩有都是,这绝不是她的儿子。可娟仍然不由自主地从汹涌的人群里挤了过去,来到遇难者面前。大量的鲜血模糊了孩子的脸,已经让她无法辨认伤者的模样了。可娟还是认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儿子。因为他身上不光穿着那套她新买的警服和蓝鞋,手上还戴着她一年前买的手表,还有鹏给他买的小汽车,这足以证明是她的儿子小林。这一刻,娟扑通地跪在儿子的面前,拼命地摇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她的心好像打在地上的瓷器,早已摔得粉碎,并发出破碎的声音,一场倾盆大雨正从娟的双眼中落下,娟抽噎着说:“小林,亲爱的宝贝儿子,妈妈对不起你。”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她抱起遍身是血的儿子,跑出人群,向医院跑去。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们都摇头,“你送来的太迟了,他已经停止心跳了。要是早半小时送来,或许还有救。”说完,医生就将一条白布盖在小林的身上,并将他的脸也蒙了上。

这一刻,娟的心也随着儿子一起死去,精神大厦轰然倒塌了,她趴在儿子的身上,扯拽着那条白布,嚎啕大哭,哭了几天几夜。

办理完儿子的丧事,娟一直活在悔恨和悲痛的世界里,她总是在痛恨自己,那天不应该带儿子逛商场,更不应该把儿子放在一边,自己却不管不顾地一试衣服就是半天。如果不是自己的粗心大意,也许儿子就会逃过此劫。每次一想到这些,她就捶胸顿足拍打着自己的身体,汹涌的泪水总会淹没了整张脸。儿子的灵魂像个梦魇,总是阴魂不散地缠着她,让她失去了快乐,失去了微笑。

为了忘却心灵的痛苦,娟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也从不向外人诉说。可是一回到家,一面对那个空荡荡的屋子,一看到儿子曾经睡过的小床和玩过的游戏,伤痛和眼泪就会不由自主地找到她,让她不是噩梦连连,就是长久的失眠。因此她每晚下班后极不愿意回家。

听完娟泣不成声地诉说后,芸也变得泪水盈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去救辉辉了,如果这个社会能多一些像你这样出手相救的好心人,小林也不会惨死在车轮下了。”

这时,“哗啦”一声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的霞也是泪眼模糊了,她和军在外面听到娟的泣血诉说了。霞走到娟的面前,紧紧地握住娟的双手,热泪盈眶地说:“大姐,是我们不好,您救了我们的儿子,我们不但不感激您,还诬陷您,讹您的钱。现在想想,我和军太不是人了,做得太过分了。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管辉辉能否醒来,我们以后都要努力挣钱,来还您的这笔钱,报答您的救命之恩。”

“大妹子,请你不要这么说,我现在不光是在救辉辉,也是在为我儿子赎罪,偿还我欠小林的命债。这笔钱原本就是肇事司机赔给我们的精神损失费,我觉得应该把它用在治疗辉辉身上。你们千万不要还我这笔钱,否则我将终生背负着这个罪,永远也得不到解脱了。”
这时,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抽噎着说:“大姐,您真是个好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嘴笨,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唯有一跪表达我的谢意。”

“大妹子,你千万不要这样,我承受不起呀。”娟扶起跪在地上的霞,两行热泪像两条绳子一样串到了霞的手上,就这样把两人拴在了一起,使原本不相识的两个女人变成了一对好姐妹。

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娟还像往常一样给辉辉按摩身体,下班的霞已经把两个人的饭打回放在桌上。

这时,娟突然发现辉辉的嘴角抽动了两下,过了一会,他的双眼也慢慢睁开,终于苏醒的辉辉望着身边的娟开口叫了声“妈妈。”

正在盛饭的霞停止了动作,向这边望来。正为辉辉做按摩的娟也停止了动作,她含着泪望着正伸出双手向她索取拥抱的辉辉,这是她儿子死后的三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喊她妈妈,虽然她知道眼前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娟也非常激动,因为她知道这是另一个与他毫无血缘的儿子在对她这三个月来所付出的肯定,也是对她所做出的这一切最好的回应。她也伸出双手,把躺在床上的辉辉抱了起来,紧紧地拥在胸前,刚想回应辉辉喊的妈,却想到他的生母霞正站在身后,这样做会让霞伤心的。于是娟就对怀中的辉辉说:“辉辉乖,我是阿姨,不是妈妈,你的妈妈在那里。”说着,就指向了霞。

“不,辉辉,你有两个妈妈,这也是你妈妈。你要永远地记住这位妈妈,是她给了你第二次生命。”说着,霞就走向了床前的娟和辉辉,三个人抱在一起大哭了一场。

处在深度昏迷中的辉辉能在短短三个月就苏醒过来,并意识清醒地开口说了话,这在医学界是个奇迹,就连辉辉的主治医生都非常惊叹,但娟确实创造了这个奇迹。

一时间,娟成了新闻界的焦点,各大新闻媒体记者纷纷前来采访。娟面对记者的采访,没有说任何的豪言壮语,只说了一段令人深思的话:“希望司机朋友,在发生交通事故撞人后,不要良心泯灭的逃之夭夭,此时伤者的生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千万不要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那些围观的人们也不要做冷漠的看客,更不要对此指指点点。此时是扮演天使还是扮演魔鬼就看你如何选择,只是当你或你的家人在生死关头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们,这世间有谁愿意救一个可怕的魔鬼?最后我要告诫那些受助者,要怀着一颗感恩之心来对待救你的好心人,不要让他寒心,把他从一个美丽的天使变成一个可怕的魔鬼!”

难忘的大连之行

美丽愿望树 发表于 2011-10-21 18:24:12

 

难忘的大连之行

 

 

记得童年到青岛治病在大连下船乘车回到盘锦。由于那时盼儿心切的母亲急于见到年幼的弟弟,因此我们只能把大连当做一个驿站,在大连下船后,稍做休息,没有浏览任何的风景,就直接乘车回盘了。只听父亲说大连的海有多么多么的美,大连有多少好玩的地方,听得我心里直痒痒,却不能马上直奔她的怀抱,只能望洋兴叹地聆听别人述说他们心中的大连是什么样子。

今年的十一国庆节假期过后,在家人的提议下,父亲终于开车带我们到大连去游玩了,圆了我这个二十多年未了的心愿。

为了避免十一出游高峰,我们特意选在10月8日开车出游。

我们从盘锦新工街出发,沿着滨海大道驾车行驶,经过营口鲅鱼圈,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到达大连。大连的山地丘陵特别多,平原低地却很少,有许多公路就是依山而修的。还没有进入大连,在高速公路上,距离很远处就能看见那一座座连绵起伏的高山。接近大连处,公路就呈着高低起伏的态势向远处延伸,我们的车就是在山上行驶的,刚刚下了这个山坡,眨眼间,又驶上了那个山坡。在这依山而修的公路上,穿山而凿的隧道随处可见,汽车一旦驶进隧道,眼前便立即暗下来,但这些隧道都不是太长,每个隧道都有几百米不等,我们穿过最长的一个隧道也只不过在2公里之下。因此,汽车行驶在里面,最多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眼前就又会出现明媚的阳光。除此之外,大连有许多高楼是依山而建的,这其中有住家、有商业网点、有学校医院、还有办公大楼等等。坐在车里,望着依山而建的建筑和公路,我不得不感叹道人类的智慧,居然能就地势而建城市,把一个多山多海的城市打造得有如花园一般美丽,人类真不愧是天地万物的主宰者呀。



第一站,我们先来到旅顺博物馆。走进旅顺博物馆,如同走进时空隧道,看到了历史各个时期的文物。这里陈列内容包括各个时期的青铜工艺,雕刻、漆器、珐琅与砚台、陶瓷、书法与绘画、佛教艺术、丝织品、绢画、陶俑、货币,以及印度犍陀罗石刻等。看到这些文物,我仿佛看到古代各个时期的人民所生活的场景,由于陈列的物品太多,我也只能走马观花地浏览一番,储存在记忆里的东西却寥寥无几,其中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最里面的木乃伊馆。陈列在此棺内的是一男一女两具干尸,他们的肉体当然早已腐烂并风干了,只剩下一些枯槁的毛发。西面墙上摆挂着这两具尸体复原后的塑像,复原后的男性木乃伊为一长相儒雅的中年男子,年龄大约45岁左右,其胡子、头发、眼睫毛、眉毛都有,胡子明显修过,十分整齐;女性木乃伊为成年女性(准确年龄很难断定),体态丰满,头戴高高的假发,鼻子、嘴、牙齿都较小,眼睑长,是典型的丹凤眼。从文字说明中得知,这两具木乃伊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墓地,生前曾是西晋至唐西州时期高昌城及附近一带汉族中上层人物。看来我们国家的考古学还是很发达的,居然能把距今二千年的干尸复原得如此逼真,真是令人感叹不已。

在旅顺博物馆里,不但有中国游客出入于此,还有一些日本游客也在此观光,因为此馆是1915年日本帝国主义侵占大连以后,于1916年在沙俄未建成的军官俱乐部基础上改造建成的。另外,离此不远的白玉山风景区据说是当年日俄战争后留下的遗址,这里不仅有白玉山塔(又名表忠塔),还有海军兵器馆展出的部分武器装备和各种军事展品600多种1000余件。这个白玉山塔,是日本侵华的罪证,据说当年日俄战争结束后,为了表彰在此次战争中为效忠天皇而殁的日军官兵,由侵略战争的头子东乡平八郎和乃木希典发起,决定在旅顺为日俄战争中日军战死者而修建纪念塔,以此来欺骗日本人民,美化侵略战争和日本官兵.为了修建此塔,它们在日本国内募集了25万日元,并招骗中国民工2万余人来修建。在修建的过程中,有很多中国民工被折磨致残致死。1906年3月,它们首先建了白玉山神社纳骨祠,存放着2万多箱日军骨灰。1907年6月20日开始动工修筑此塔,1909年11月28日建成,历时两年零5个月。此塔高 66.8米.正好处于纳骨祠正前方,它外观象一个燃烧的蜡烛,它们就是想让这支燃烧的蜡烛永远照耀战死的日军的灵魂。解放后,白玉神社纳骨祠在文革时被毁。此塔并于1985年更名为现在的“白玉山塔”。
站在埋藏当年那些侵华日军的尸骨处,望着表忠塔,浏览着海军兵器博物馆展出的飞机大炮和各种武器,我的心情不禁沉重起来。当年那场日本侵华战争,曾给中国人民带来多少苦难,又让多少无辜的中国人民牺牲了宝贵的生命。如今我们已进入了二十一世纪,那段让人不堪回首的历史距离现在越来越远了,可我们不应该忘记那段令中国人民耻辱的岁月,更不应该忘记日本官兵在神州大地上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离开白玉山后,乘了一天车的我们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再加上参观了日俄战争的遗址,我们的心情略带沉重,因此,从旅顺港出来之后,我们就没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找了家旅馆住下了。

经过一夜的养精蓄锐后,翌日清晨没到6点,我们就开车直奔星海公园的方向驶去。这是一座由陆地公园和海滨浴场组成的海滨公园。因海湾水面上露出一块形状奇特的巨石,传说它是来自天外的“星石”,故得名“星海”。汽车在星海公园的门外停下,距离星海还有几百米的地方,那咸咸的海腥味就扑鼻而来,那凉凉的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吹拂着我的脸庞, 就像是母亲在用手抚摸我的头,母亲在用唇亲吻着我的脸庞。沐浴在这清爽的海风中,我好像是回到了童年,躺在母亲怀里撒娇,我又重温了一次幸福的童年。

踩在软软的沙滩上,望着前面的星海,那星海就像一位温柔多情的少女,在用她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向岸上的游人暗送秋波,她就是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来迎接远方的游客。海水和岸边的礁石,好像是一对密不可分的情侣,海水不断地涌起波浪,无数次地拥吻着礁石,他们好像是已经掌握了爱情保鲜的方法,就是到了海枯石烂,它们也能拥有无限的激情。海岸上,有很多游泳的人下去、归来,却看不到海里的鱼儿和其它海产品的影踪,海浪打上岸带来的也只是一些海带和海花,海里的动物也没有随波逐流涌上岸来。我想,这一定是跟海洋石油污染有关吧。经过石油和各种化工的污染,星海已经不适合海生物居住了,并且使各种海生物面临着绝种的危险。

海的尽头,应该与天相接,可是在雾的阻挡下,我们已经看不清海天相接的地方。这使我怀疑起了大连可能是个雾都,因为我们来到大连的这两天,都有雾,而且雾都特别大,正因为前一天有雾,我们才与旅顺军港的全景擦肩而过的。这天的大雾,又让我们看海上日出的想法未遂。只见在大雾的氤氲下,正在上升的太阳就像个害羞的小姑娘,羞涩地庶起了面纱,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让人看不清她的真实的面目。太阳在慢慢上升,最终跳出了水平面,挂在了天空中的正中央。因为有雾的遮拦,所以没有朗照,这便多少有些遗憾。我好不容易的出一次门,来到大连,第一次看海上日出,没想到这的天气却和我开起了玩笑,它们把太阳藏在大雾里,使我看不到海上日出这一壮丽的景观,我们也只能悻悻地离开这里,去了老虎滩公园。

老虎滩公园的门票很贵,成人每张门票190元,因为这里的面积118万平方米,可玩之处也非常之多,如果玩遍整个公园的话,可能要花上两天时间,幸好我们五人当中有两位残疾人,门票只需半价就可以买下来,另外三个人也是按优惠价买的票。

老虎滩公园如此之大,要凭我自己的体力,花上一个星期的时间恐怕也难以游遍整个公园,幸亏我们从家里带了一辆轮椅,这可方便了我的参观,却苦了父母和弟弟,因为公园里有很多台阶,无障碍通道却很少很少,一遇到台阶,我就要从轮椅上走下来,由母亲扶着登上台阶,父亲和弟弟则为我搬轮椅。带我出这次门,家人也不知道会挨多少累,但他们却从不抱怨什么。我最亲爱的家人们,是您们给了我旅游的幸福,我永远也忘不了您们为我付出的一切。

来到老虎滩公园,仿佛来到一个神奇的水上世界。那千奇百状的热带鱼儿在水中舞着身姿在欢迎着游客的到来,有的通体透明,有的身着迷彩;有的乌黑如墨,有的洁白如雪;有的体态轻盈,有的迅捷如箭。看到这些可爱的鱼宝贝,即使你是个饕餮之徒,你也不会对它们有非分之想,因为这非常过瘾的眼福已经喂饱了你的精神你的思绪,使你忘记了腹中的饥饿。再看,那珊瑚馆里的珊瑚千奇百怪,它们有的如树,有的如伞,有的如菇,有的如扇……成千上万种的珊瑚聚在一起蔚然壮观,仿佛在进行着一场声势浩大的宣言活动,它们在召唤,人们要珍惜海洋中的珊瑚,爱护海洋生物,保护海洋环境,千万不要破坏生态和平,污染海洋环境,使这些可爱的小生灵无家可归,濒临灭绝,那么人类在地球上势必会失去所有的伙伴,变得孤独无助,那真的是一件既可悲又可怜的事。它们的存在既是海洋生物的福气,也是人类的福气。感谢大连老虎滩公园,为游客修建了这样一方乐园,使游客在陆地上不用下水就可以近距离观看到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

 

来到极地管内,游客们不但可以欣赏到来自南北两极的白鲸、海象、北海狮、海狗、海獭、北极熊、潜水鸟、企鹅等各种珍稀的极地动物,还可以在模拟的极地环境中和它们进行零距离地亲密接触。瞧,那胖胖的海象,憨态可掬,洁白的北极熊在巨大的“冰川”上来回走动着,可爱的小企鹅摇摆着两只前爪向游人走来。只可惜,在模拟的极地环境中只有这些动物们在独自嬉戏,没有游客进入与它们玩耍,不知是现在十月的气温还很高,穿着单衣单裤的游客惧怕寒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鸟语林的鹦鹉馆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彩的表演,这场表演中的主角自然就是鹦鹉家族了,它们不但表演了翻跟头、高低杠、呼拉圈 、做算术题、与游人进行简单的对话等,还拿出了它们的绝活,那就是把游客手中的钱占为己有。在驯兽师的训练下,它们竟然认识钱币的面值,可以说,这些鹦鹉真是钻到钱眼里了,谁手中的钱面值大,它们就来到谁的身边,先敬个礼,再从他手中叼走他的钱,有100的,它们决不叼5元10元的;有美元英镑,它们决不叼人民币。如果你手中没有钱,那么它们根本连理都不理你。仅仅是这两只鹦鹉,一天就能为这个公园叼来近千元的外快,仅从这一点看来,这个公园捞取外快的技俩实在是令人惊叹。
    最后,表演完高低杠的鹦鹉说的一声“再会”不仅结束了这场表演,同时还结束了我们于家的大连两日游。

从老虎滩公园出来,已是9日的下午3点多,我们简单地吃了饭,就踏上了返程的道路,虽然这次大连之行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留在我们回忆里的东西有很多很多,已是过去了几天时间了,但现在回忆起来仍有余味,无法忘怀。

盘锦河蟹,我的最爱

美丽愿望树 发表于 2011-09-28 20:40:38

盘锦河蟹,我的最爱

每年的中秋和国庆,父亲都要买回几斤新鲜的河蟹,煮熟后摆上餐桌,和家人一同分享。虽说这是我们于家每年这两大节日时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一道菜,但只要餐桌上有它,它必是炙手可热的一道菜。大家都大快朵颐地享受着这盘风格迥异的海鲜。每当酒足饭饱之后,桌上的其他菜肴也许会或多或少地剩在盘子里,但那个盛装河蟹的盘子此时必是空空如也,河蟹一只不剩地全变成大家的腹中餐了。而自称为饕餮之徒的我更是难以抗拒它蟹肥黄满的诱惑,总想一次把它吃个够,过过我这馋虫的瘾,可是每次吃起来都是意犹未尽,因此我总盼望下次能多吃点,再多吃点。

总想为我最爱的河蟹写点什么,可是总怕我那笨拙的文笔会玷污了我心中那神圣的美味。今天我一时兴起,也就无所顾忌地写下这篇拙文,希望我那亲爱的读者不要对此有太多的挑剔。

据资料记载:“河蟹,学名中华绒螯蟹,是蟹中珍品。它虽在淡水江河中生长,却出生于咸淡水汇融的浅海里。因盘锦是中国最大的河蟹产地,素有‘蟹都’之称,盘锦河蟹因此而得名。每年仲秋之后,河蟹成群结队奔向大海,在浅海海域交尾、产卵、孵化,待到来年春末夏初,成群的幼蟹顺潮汛溯江河而上,到淡水中继续生长,逐渐长为成蟹。河蟹肉质鲜嫩,风味独特,营养丰富,有与南方的大闸蟹不同的味道。”

作为中华绒螯蟹的故乡——盘锦产蟹之多曾传为神话,说唐王李世民征东来到三汊河,是螃蟹驮着他的军马完成统一的霸业征伐。

如果说这螃蟹搭桥渡唐王的神话传说有些虚幻色彩的话,那么当地流行的“棒打鸭子瓢舀鱼,螃蟹爬到饭锅里”的俗谚却道出了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盘锦产蟹的盛况。那时的盘锦是个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有蟹。人们也不用花重金到市场上去购买,只要下河捉鱼摸虾,就一定能捉到河蟹。尤其是大雨过后,每条街道,每条马路都积了大量的雨水,这时正是河蟹在寻常百巷中横行一时的时候。每当夜晚,你走过这些大街小巷时,就会听到脚下有“啪啪啪”的声响。如果这时你手里有手电,打开手电一照,那成群结队的大河蟹就会赫赫地映入你的眼帘。如果你此时要赤手空拳地去捉河蟹,那么你难免不会遭受皮肉之苦,因为河蟹会进行反抗,会用两只前铗夹住你的手指,会夹红夹痛,甚至会夹出血。这时,如果你身上带着盆盆罐罐或捕鱼的工具或笊篱之类的家什,那你这一晚上就不用干别的了,只顾着抓螃蟹吧。你把那些盆盆罐罐向地上的螃蟹扣去,一扣一个准,只需一个晚上,你就能捉到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的螃蟹。只是,那时的螃蟹多得让人吃够,吃腻了,因此大部分都喂了鸡鸭。每当我听到父辈们说到此处,我的心都在隐隐作痛,我觉得那时的人们是在暴殄天物,又为自己晚出生了二三十年而惋惜,如果我要是个50后或60后,我就会可劲大造它一顿,过足我的馋瘾。

可是进入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农田就开始大量使用化肥和农药,特别是石油开采后,盘锦建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炼油厂,河蟹生存环境污染相当严重,河蟹自然资源遭到严重危害。加上大搞农业开发,凡是通海河流除了修闸就是建堤,切断了河蟹升河降海的通路,大蟹再也不能返回到大海的故乡去繁殖后代,小蟹也不能爬到大地的摇篮中生长发育。河沟海汊难觅其踪影,因此人们提网捉拿总是空手而归,

上世纪80年代中期,盘锦水产科技人员在全国率先突破河蟹苗种人工繁殖技术。由于人工育苗的成功,盘锦就有了稻田蟹这一新品种,即在稻田里养蟹。由于稻田蟹需要饲料喂养和科学管理 ,这就增加了螃蟹的成本,使得螃蟹的价格一路高涨,且一直居高不下,从最初的二分钱一只,到几元钱一斤,再到现在几十元、上百元一斤,可谓是涨了成百上千倍。因此,昔日鸡鸭的口中食摇身一变,变成如今餐桌上的一道珍馐佳肴。一般平常的日子里,百姓家庭的餐桌上难觅它的踪迹,只有年节或待客时,餐桌上才能看见这一上等的佳肴。

说到螃蟹的价格,我们家的亲人可是吃过一次天价的河蟹,为此还闹出过一段笑话。那是03年国庆,我那住在北京的二表姑第一次开车来盘锦看望我的爷爷奶奶。在路上休息吃饭时,遇见一家黑店,在询问螃蟹价格时,店主欺她是外地口音,就把二两重的螃蟹卖到了40元一只,因为没吃过,家境富裕的二表姑就花了200元买了5只螃蟹,和另外四位来盘锦办事的同事一人一只地吃了起来。到了奶奶家,看见奶奶家的餐桌上摆了两盘螃蟹,还有河蟹炖南瓜,二表姑感动得几乎都要快掉下了眼泪:“小姑,我们是实在亲戚,按道理说,我是晚辈,我应该买来贵重的东西来孝敬您,您只要用家常便饭来招待我就行了,干吗还要买来这么贵重的螃蟹呀?这两盘螃蟹至少没有一千元下不来吧?”父亲笑着说:“二姐,您不用太在意,这两盘螃蟹我才花了不到一百元钱就买下来了。”二表姑听后,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随即诉说了她挨宰的故事。在她临走的时候,父亲买了足足有十斤螃蟹让她带回北京去,让二表姑夫也尝尝鲜。

现在的盘锦河蟹已经走出盘锦,走向辽宁,并且即将走向全国。如果在未来的某一天,身处辽宁之外的你碰到盘锦河蟹,你可千万不要奇怪,那一定是盘锦河蟹来到你所在的城市了。只是我要提醒你一下,如果你是一位打工仔或农民工,想让全家都品尝一下这道海鲜,那么你就必须要舍得一次大出血了,因为吃上一顿盘锦河蟹,你可能就要勒紧几天裤腰带了。

长篇连载:两袖清风,一身正气2

美丽愿望树 发表于 2011-09-22 21:54:13

第二章 自古英雄出少年

李学坤自幼聪明,再加上勤奋好学,高中还没有毕业,1938年16岁的他就考上了当时许多人都梦寐以求的黄埔军官学校。巧的是,那年黄埔军校开学正好是第16期。黄埔军官学校分校很多,李学坤考中的是黄埔军校在大陆时间最长的成都本校,这是正统的、嫡系的、科班出身的陆军军官学校。

自然界有一个物种发展规律:杂交的动植物总是优于原来的母本,混血儿总是要更聪明、更漂亮一些。孙中山的智慧和贡献,正在于联俄、联共,他把代表那个时代的先进思想、先进政体、先进军事的“多强”联合在了一起,突出实践即体现在以俄为师、国共合作建立黄埔军校上。如此强强联合,优势互补,其硕果必然更加耀眼夺目,金光闪亮。

“真为书生必投笔,从来志士皆从戎”,在报考黄埔军校的故事里,有许多决心以身许国的青年都为中华的崛起而努力奋斗,李学坤便是其中的一个,他和毛泽东的弟弟毛泽覃,周恩来的弟弟周恩寿,刘少奇的弟弟刘子奇都是同校的校友。他们为新中国的建设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军校开学初期,不但缺乏教育器材和武器弹药,就连师生一日三餐的伙食也搭配不齐,李学坤常常饿着肚子。学生穿的校服也是单调的灰色。即使在冬天 ,他们也是赤足穿草鞋,双脚经常被冻得通红,到了晚上会钻心的疼。然而,即使条件这样艰苦,李学坤仍然集中精力学习,贫困并没有吞噬掉他那颗积极上进的心。校长的讲话像一盏盏明灯,指引着他前进的方向;那一堂堂丰富多彩的课程如一个个精彩纷呈的童话故事,使他对学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一句句振奋人心的革命标语似一把把明亮耀眼的火把,点燃了他昂扬的斗志。总之,黄埔军校的革命精神赋予了李学坤无穷的力量。

在军校学习期间,李学坤与同窗——同是黄埔十六期一总队通讯兵科的马耀武,成为了一对要好的朋友。那时,他们二人总是走在一处,不仅一起学习,一起吃饭,而且两人还约定每天早上起来跑步。在晨练时,他们二人总是互相比拼,看谁跑的更快。李学坤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一定把身体锻炼得棒棒的,才能打跑日本鬼子。今天别看你跑在我的前面,说不定明天我就能追上你。”

在一次军校举行的长跑大赛上,李学坤得了冠军,马耀武得了亚军。比赛后,马耀武不服气地说:“这次算你赢了我,下次比赛,我再也不让着你了?”

“什么叫让呀?冠军是我跑第一得来的,并不是你让的。你若不服气,咱们俩明天早上单独在操场上比赛,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长跑冠军。”

在军校学习期间,他们一直都是长跑比赛的对手,两个人长跑速度不分上下,互不相让,不是你跑第一,就是他得冠军。

就这样,他们的友谊之花绽放在互相比拼之中。在两人真诚的浇灌下,这朵友谊之花长开不败,直到现在,这朵花仍在绚烂的绽放,丝毫没有枯萎的迹象。解放后,这朵友谊之花还被移植到海峡对岸的台湾——解放后,马耀武便去了台湾。两人在海峡两岸共同地浇灌这朵友谊之花。

1940年从军校毕业后,李学坤成了一名国民党的税警参谋。

1945年,李学坤被送入参谋学校深造,系统学习参谋业务。在学习期间,他如一只酿蜜的蜜蜂,如饥似渴地从相关书籍中吸取着作为一名参谋所要掌握的要领。

1945年8月15日,在国共双方的共同努力的浴血奋战下,长达八年的抗日战争终于结束了,日本帝国主义不得不无条件地宣布投降。经过八年抗战的中国人民饱受了长期的战争的灾难后,都渴望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为了使全国人民早日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同年8月25日,在毛泽东主席带领下的中共中央就当时的局势发表了宣言,提出了“和平,民主、团结”三大口号,并指出要保证国内和平,实现民主,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在和平、民主、团结的基础上,实现全国的统一,建立自由、富强的新中国,

但是,别有用心的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却心怀鬼胎,竟想抢夺人民胜利的果实,竟把在刚刚胜利的抗日战争中与之共同抗日的共产党当成剿匪来围剿。

在日本投降的不到十天内,蒋介石曾三次发出电报,邀请毛泽东主席到重庆共商国事。蒋介石以为,正沉浸在全国人民普天同庆之中的毛主席一定被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不会应邀来到重庆的。但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毛主席于26日乘专机抵达重庆,27日就与蒋介石进行了和谈。这次谈判的主题是和平建国。主要内容有四个方面:一.成立联合政府;二.取消共产党一党专政,取消特务组织;三、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承认各民族党派的合法地位,承认人民解放军的政权组织 ,政令统一,军令统一,整编军队;四、区域划分和指定与人事方面的安排:会议上指定了热河省、查何尔省、河北省、山东省、山西省五省的主席由中共人员担任;安徽省、河南省、江苏省、广东省、湖北省的的副主席由中共人员担任;上海、天津、北京、青岛四个市的副市长由中共人员担任;东北各省允许中共人员参加各级的政权组织。

在谈判内容里,最难的问题就是整编军队,当时合谈也做了具体地安排,由三人小组进行领导,由国民党的军令部、军政部、十八集团军的总司令部、十八集团军的领导人部队各派一人参加。那时国民党有263市 ,缩编为120个市;中共方有48市,缩编为20个市。

在双方谈判期间,中国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俨然成了巨大的战场,全国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硝烟,中国发生了内战。内战的根本原因是国共双方在互相抢夺全国的地盘,抢夺接收日本投降还回的地盘。在这种情况下,全国人民要求停战,民主人士要求停战 ,美国和苏联也不赞成中国打内战。迫于周边的舆论压力,国共双方迫不得已停止交战,于1946年1月13日签订了停战协议。从1946年1月13日零时起,国共双方就地停战。

    这次国共双方谈判进行了43天,主要问题尚未解决,特别是军队问题根本没有解决。当时中国人民和全世界人民的关注都对国共双方谈判寄给了很大的希望。双方代表在1945年10月10日发表了一个提要,这就是双十协议,也叫重庆协议。

  在签订协议的第二天,毛主席回到延安,周副主席留在重庆继续谈判。
    为了监督指挥双方停战工作,国共双方成立了最高三人小组,即最高的军事调停组织。最高三人小组在国际上叫做和平小组,在国内叫调停小组,是由三方面组成的:国民党一方的最高代表是张治中将军,共产党一方的最高代表是周恩来总理(当时是副主席),还有一方是站在国共两党中间的美国代表,其最高代表是马歇尔将军。为什么非要美国人参与?这其中奥妙,懂得一点世界现代史知识的人都会知道的,这不是本书的重点,姑且不论。

为了执行三人小组工作的命令,1946年1月20日,三人小组在北平成立了办事机构:北京军事调度执行部,简称叫军调部,下面设有调处部,交通部和整编部。当时,三个部门有正副教官共计1000多人(不包括秘书)。军教处下面共有36个三人小组,其工作人员都是由毛泽东和蒋介石亲自认定的,分布于全国各地。

1946年1月,年仅23岁、担任国民党上尉参谋的李学坤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有幸会被选派为三人小组的国方代表,随蔡文治中将、邓为仁少将乘机由重庆飞到北平,组建军事调停处执行部。1946年1月底,他奉命随邓为仁少将到汉口,组建汉口三人小组,即第九小组。就是在这一时期,李学坤有了和共产党接触的机会,并深入地了解了共产党解放军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这为他以后的弃暗投明打下了基础。

汉口三人小组的国方原来的首席代表是邓为仁。这时的代表只有李学坤一人;共方原来的首席代表是薜芷政,他原是十八集团军的高级参谋,据说他也是参谋长的左右膀,这时的代表是王震,以后还有邓少文。美方的首席代表是一个空军少将卡拉可瑞可克斯(音),他是美国空军首相住在汉口基地的一个司令,以后还有美国陆军中将扭赡尼卡。

李学坤在汉口三人小组工作期间,国共双方发生了很多事情。其中,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深的是在红安县的河口镇发生的故事,这件事,令他心中国民党的形象第一次发生了改变,也是他以后背叛国民党的原因之一。总之,这件事和后来发生的几件事,让他的命运发生了转折。红安县的河口曾是国共双方的拉锯站和争夺站。那是1946年二月的一天,汉口三人小组在那里开会,经过一上午的会议辨论直到中午都没有结果,而且,三方的态度都不太友好。

中午吃饭前,李学坤在小镇外散步,碰到了十几个老年农民在那里气愤地谈论着什么。为了弄明事情的真相,李学坤走上前去,和他们交谈起来。

那几个农民一看到李学坤穿着国民党的军服,身上还垮着一把手枪,马上就散伙躲开他了。

这样一来,奇怪就像个小小的乒乓球在李学坤心里跳个不停,使他更想弄明白自己分明没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这些农民为什么对他这么不友好,竟会像防贼一样防着他。迫于这一疑问的驱使,他拦住了一个农民的去路,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滚开,你们这群国民党的兵,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着,就撸胳膊挽袖子,要和他动起手来。

李学坤先向他敬了个礼,接着有礼貌地说:“这位老伯请息怒,不知我们国民党军队犯了什么错误,竟会让您老生这么大的气?”

“哼,说了又能怎样,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还不是向着他们。”这时,那个老农民就像一直前进的皮球突然遇到了障碍物,被反弹回去一般,把头扭向了一边,一副不爱搭理李学坤的样子。

“老伯,你看我这身衣服,我是国民党的军官参谋,只要是我说的话,我们邓为仁少将一般都会听的。”说着,李学坤用手指着自己身上的那套军服,让他们看。

“国民党的军官又多什么,刚才和我们动手的就是你们的一个军官,不要拿你们的军官来压我们,我们只是老百姓,可惹不起。”

“爹,看这位参谋可能和他们真不一样,否则他不会有耐心听咱讲话的。”旁边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一身农民打扮,用毛巾包着头,穿着一身补丁连着补丁的衣服。听他和这位老农民说话的内容好像是他儿子,只见他走过来说:“要不咱们就和他说一说,没准他真能帮咱们解决的。”

“说就说,看他那高昴着头的样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个老农民拿出一支烟袋锅,吸了几口,才开口说:“刚才我们在地里播种,你们军队的一个营长走过来要水喝,我只是没倒开手去舀水,说了句:‘水就在那里,你自己去喝。’他一听,就开始骂起来了:‘放你娘的狗屁,你没长眼睛啊,老子一个堂堂的国民党的营长,竟然让老子自己去动手舀水。让你们这群老农民给老子端水,那是老子看得起你知道吗?你别不识相。'我气不过,就说了几句:‘同样是人民军队,国民党和共产党就是不一样。别看你是一个小小的营长,你就可以和我们颐指气使地说话。就是伍司令自己本人不但不会让我们干这干那,还会主动帮我们老百姓干活。’他一听,就生气地给了我一脚,把我踹在地上,还说‘少拿我们和那帮该死的臭八路比。’我儿子气不过,就和他们打了起来。这时,正好被从这路过的伍司令的战士们看见。看见你们国民党欺负老百姓,伍司令的战士们就过来打算教训那个营长一下。于是双方就动起手来。你们那个营长一看伍司令的战士多,他们空手打不过,就拿出枪来,对着天空放两颗子弹,并打伤了一个共产党的战士。这就是你们国民党干的好事。”

“这是真的吗?”身为国民党的上尉参谋,李学坤并不相信他亲耳所听到的。

“哼!我就知道你不能相信我说的话。”说着,那个老农民和他的儿子转身就走了。

李学坤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映过来,直到那对农民走了很远,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对那对远去的农民说:“老伯,我会向我们邓少将反映这件事的。”

下午,在会上,李学坤就把这件事和大家说了一下。国民党负责人只说了一句谁先打枪谁负责任,谁先动手谁负责任,然后,就放下这件事,去讨论别的了。

傍晚,在回到国民党在汉口住处的路上,国方代表邓为仁对李学坤下午在会议上的表现很不满,严厉地指责他不应多管闲事,弄乱了会场的气氛。

心实的李学坤说:“我说的都是实话,这是老百姓告诉我的,我觉得这件事对我们国军的形象很不好,还影响了我们和共军的和谈。共军一看到我们在老百姓面前这样作威作福的,一定不会和我们进行和谈的。”

“在合谈会议上你不能讲实话,你刚从学校毕业,有些规矩你可能不懂,这不怪你,慢慢学吧。”

“邓少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确实不懂,请赐教。”邓为仁的这句话,就像为李学坤灌下了一刘迷魂药,让他变得头晕乎乎的,辩不清方向,迷失在了前进的路上。

“其实这次会议是以和谈为名,借这个机会布署军令,继而打倒共军,统治全中国。”

这句话就像一副催吐剂,李学坤喝下之后,立即就把刚才灌下的迷魂药引吐出来,辨清了自己所走的这条路是通向何方的。顿时,李学坤明白了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军队究竟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也明白了中午时,那个老农民和他说的关于国民党的事情完全没有瞎编,而是事实。这时,李学坤已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打算。

    3月10日,李学坤又随着汉口的三人小组到河南省光山县。当时国共双方在这里交战正酣。来到宣化店伍司令的司令部,李学坤和共方的薜芷政、王震住在一起。在这一时期,李学坤在共军的解放区里亲眼目睹了解放军战士和那里的人民群众相亲相爱,也真正地了解到什么是军民鱼水情深。那时伍司令和他的战士们,亲自帮百姓们修房筑路,每到做饭时,他们又是帮百姓们挑水,又是帮百姓们烧火,和老百姓们吃在一处,住在一处,平时还给老百姓们讲笑话,说历史,亲切地和老百姓们交谈,那个样子真像一家人一样。

那时的李先烈,是伍司令的司长,中央军区的司令,他穿的衣服和一般解放军战士一样,也是灰军帽、灰军服,打着赤脚,穿着草鞋。他经常帮老百姓们写信,还教老百姓们文化知识。

老百姓们对侍这些解放军战士们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女和兄弟一样。有一位大妈,把解放军战士们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看待。知道战士们的布鞋破得不像样了,她每天吃过晚饭后,就戴上老花镜,在如豆的灯光下通宵达旦地纳布鞋,她把自己对解放军战士的钦佩和爱戴都纳在了鞋上,每一针都浸着她对战士们的深深的情。每天晚上都能做好一双布鞋,第二天早上都能把一双布鞋交到一位解放军战士的手中。

可是,国民党军队的战士们却没有享受到这样的待遇。以前李学坤总是听到邓伟仁说,共产党员是怎么怎么镇压老百姓的,老百姓又是如何如何恨共产党的,当时,李学坤听说后很气愤。可是,他现在亲眼看到的和以前所听到的完全相反,国民党的战士们在老百姓面前总是颐指气使、指手划脚地指挥着老百姓们做这做那,完全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土皇帝了,而老百姓们对之也是完全不去理会。此时,身为国民党的李学坤完全看清自己所在的军队是一副怎样虚伪丑恶的嘴脸了。

  在最高三人小组周恩来、张治中、马歇尔到汉口视察工作期间,李学坤自始至终地陪同着,在互相交谈中,周副主席发现李学坤这个国方年轻的代表,既有民族气节,又富有正义感,真是一个人材,如果出身在共产党解放军的队伍里,肯定会为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立下汗马功劳的。因此就更加留意了他。

在共方离开汉口的那天,薜芷政找到李学坤,告诉他周副主席要和他们国方代表谈谈。当时,李学坤清楚地知道,受到周恩来副主席亲自接见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这次,自己必须要给周副主席留下一个好印象,才能无愧于周副主席对自己的厚爱。于是他就把头发梳理得非常整齐,把胡子也刮得一干二净,换上了刚刚洗过的军服,又扎了一条蓝色的领带,垮上了那把让他立下了大功的手枪,就这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来到当时共方的所在处。

 当时在座的有李先念、王震、任士舜、马寒冰。通过薜芷政的引荐,周副主席接见了李学坤,并亲切和他握手。李学坤发现,眼前的周副主席是个非常慈祥的老人,虽不到五十岁,前额处却过早地留下了几条浅浅的皱纹,想必这一定是为了全国人民的解放事业过分地操劳而留下的吧,他身穿着一件并不是很新的灰色中山装,脚上穿着一双非常普通的布鞋。从穿着打扮上来看,这位身为共方的副主席和其他的共产党员并没有什么两样。他平和地对李学坤说:“你就是李学坤?听说你是国民党的上尉参谋?打死了很多日本鬼子是吗?”周副主席亲切地询问着有关李学坤的一切,并语重深长地对他说:“国共和平谈判是家事,谈判要有诚意,调处要公正,当代表的一定要心诚,心诚则灵嘛。这样,谈判才能胜利!”这句话在李学坤的心里引起了强烈的共鸣,甚至影响到了他今后的人生走向。他清楚地了解,国民党反动派接受和平谈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拖延调兵遣将、布置军力的时间,以便全面地发动内战。周副主席的话,意味深长地切中了这个要害。作为国民党一方的正义代表,李学坤对此能感慨万分。当时李学坤就坚决表态:“我个人决不做历史的罪人。”李学坤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

一天,三人小组在回到汉口的住处时,经过武汉军令的司令部的稽查处,国军在检查哨所时,李学坤代表的国方和美方的几个人都顺利地通过检查进去了,没人阻拦,也没人检查他们身上所带的东西。唯独与之一起行走的共方代表被拦住了,并被几个国军莫名其妙地搜了身,他们随身携带的照相机和里面的胶卷等一些和会议有关的资料不知是何原因地被没收了,国军也没做出任何的解释,这使得共方当时的处境非常尴尬。但共方当时并没有与之交手,也没有和他们争论什么。

当回到国共双方代表当时所住在汉口的法租界后,共方的首席代表薜芷政才找到李学坤,向他发牢骚地说:“李代表,你是重庆军令部直接派来的正式代表,我们三人小组只要是在我们共军把守的地方,不管你是蒋家军还是解放军,都可以长出直入,不受任何阻碍,更不会没收你的任何东西。可是,只要到了你们国军守卫处,对待共方和国方以及美方就不能一视同仁了。”

王震将军更是气愤得脸色铁青,用手指着李学坤数落道:“你这个年轻代表真是不坚持正义,既然身为国民党的上尉参谋,看到你们的兵在那里抯拦我们共军的人,还没收了我们的东西,你也不出来管一管,就这样任他们不公平地对待我们。我以为你这个国军上尉参谋和我们一起组建三小组的这些日子里,能够被我们共产党所作的一切感染了呢,能够真正了解我们共产党解放军是一支为中国人民求解放、领导人民当家做主的队伍,从而就帮助我们了呢。没想到真是朽木不可雕也,土匪就是土匪,到什么时候都不能改邪归正、弃恶从善地加入正义的行列里。真是让我们对你失望到底了。”

李学坤是个自尊心很强、很要面子的人,现在听了王震对他的批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地侮辱,被激怒得像头发威的狮子,他瞪着如两只灯泡般的双眼,双手握紧拳头,暴跳如雷地说:“你等着,我找我们少将说理去。”说完,转身就向邓为仁的住处走去。

来到邓为仁的房门前,气急败坏地李学坤没有像以前那样有礼貌地敲门,而是非常鲁莽地用脚踹开门,毫不客气地闯了进去。

看到一向对自己很恭敬的李学坤,今天却这么无礼地闯进自己的屋内,邓为仁显得很不高兴,他放下手中的笔,从办公桌后走出,来到李学坤面前,没好气地说:“什么事,使得你这样急三火四地跑到我这里?”

李学坤就把刚才的事情如实地说了一遍。

邓为仁一听,气愤得踢了李学坤一脚,把他踢了个趔趄,“这事不用你管,到了国民党的地盘,就到了国民党的当地,一切都得听任国民党的指挥,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你是国民党的上尉参谋,怎么能和共产党的人走在一起,帮他们说话呢?总之,这个事你不要管。”说完,邓为仁就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对李学坤下了逐客令:“开了一天的会真累,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李学坤刚从邓为仁那回到自己的住处,气还没有消,共军的翻译马寒冰和王震再一次找来,叫李学坤通知国民党上级,必须还给他们照相机和一些资料。他们有理据争地对李学坤说:“外国人在中国的领地上就可以随便照相,中国人不能干预,中国人在中国自己的领地上照相为什么就要被没收?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请你今天想想办法,一定要帮我们要回我们的照相机,不然我们的正事就被耽误了。就拜托你了。”说完,他很信任地拍拍李学坤的肩膀。

听了马寒冰说的这番话,李学坤觉得马寒冰说得也对,美国人在中国的军事基地照相都没有人干涉,为什么中国自己人照相要被没收呢?他再一想,国民党这事做得不对,最高三人小组由谁规定呢?最高三人小组在任何地方都不能被阻拦。国民党做得确实是太过分了。于是他就找到国民党军事区稽查处的副参谋长的住处,问他为什么这样做。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上级指示。”

“哪个上级?”

“新工主任,国探师的部下,代表蒋委员长的。”

李学坤一听,语气仍然很坚定地说“那也不行。他说了不算,我们三人小组代表说了算,我们执行的是蒋委员长的命令。”

“既然他说了不算,你找蒋委员长去吧,看看蒋委员长怎么说?他是不是还像以前那么器重你?我看你想叛变,背叛蒋委员长,投入共军的组织是不是?既然你想和那些穷八路混在一起,那你就去吧!早晚你都有后悔的一天。出去,这里不欢迎背叛蒋委员长的人!滚!”副参谋长也下了逐客令。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好,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不会再来了!”性情高傲的李学坤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他走出门前,立即摔门而去,他觉得国民党上级那强硬的态度是自己所改变不了的,无论再有理的事,到他们面前也会变得理屈,讲不出理来,他们就是王法,就是道理,谁也不能指责他们做得不对。

李学坤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有人来找他,说是蒋委员长找他,有事和他谈。

“怎么回事?听说你对没收共军的照相机的事很有意见,是吗?”李学坤刚来到蒋介石的房间里,坐在办公桌前的蒋介石就没好气地质问着他。

“是的,蒋委员长,既然我们和共军都是中国人,那我们就不应该没收他们的照相机。既然我们能恭敬地对待美国人,那么我们何以要为难我们的同胞兄弟呢?我们不应该没收和我们同是中国人的共产党的照相机。”

“你是我们国民党的上尉参谋,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去帮那些该死的共军说话?你没看到吗?共军手中只有小米加步枪这样落后的武器,如果不巴结美国人,他们不向我们国军提供飞机大炮,以后日本鬼子再打回来,咱们还能打赢这场战争吗?告诉你,只有我们国民党统治全中国,中国才能在美国的帮助下走向富强。要让共产党统治全中国,那么中国人还会遭到外国人的侵略。”

“可是……”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李学坤还要和蒋介石据理力争,打算帮共军要回照相机,就看到蒋介石作出让他闭嘴的手势,“不用再说了,回去想一想你做为一名国民党的上尉参谋应该做的事吧。”说着,蒋介石就转向窗户那一边,表示不愿意再见到他。

这一晚,李学坤气愤得一夜没合眼,他在回忆这一天来所发生的事,他在想,王震和马寒冰说得很对,国民党没收共军的照相机确实没什么道理,自己也不能再跟着蒋介石国民党这样继续干下去了,他们的官兵武断专权,根本就不听下级的意见,就连自己这个上尉参谋的意见也听不进去。再想想上次会见共军方的周副主席又是多么和蔼,多么慈祥,完全没有把他当成敌军的一个官兵那样对待,而就像长辈对待晚辈那样,给予了自己谆谆教诲和殷切的希望。他想,未来的中国,一定是共产党的天下,只有跟着毛主席、跟着共产党,中国人民才能当家作主,过上幸福的日子;而国民党只能成为众叛亲离、千夫所指的对象,在中国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1946年4月,李学坤和中共代表薛子正、王震、马寒冰,同机到上海视察。他们先住的是国际饭店,鉴于这个饭店太乱,他们不得移住浦石路华懋大厦。这个十三层的饭店,是美国海军军官俱乐部在上海下榻之处。

这天在夕阳西下时分,李学坤他们在六楼餐厅就餐。窗外那美丽的晚霞好像妩媚的新娘,似乎就在对面含情脉脉望着他们,似乎在向他们诉说着少女的心事。他们只要一开窗,一伸手,就可以抚摸到新娘那悱红的脸庞,倾听着晚霞向他们诉说衷肠。

这时,同桌的王震将军左手拿着饭碗,右手拿着筷子正在夹盘子里的青菜,他绷着脸,义正词严地说:“这大上海简直就是美军的殖民地,中国哪像个有主权的国家呀?”说着,就把菜送入口中。

正在吃饭的李学坤听了这话,把筷子停在半空中,牙齿也停止了咀嚼,略有所思地认为王震说得很对。是的,中国,这个有着五千年的辉煌历史和灿烂文明的泱泱大国,如今却沦为半殖民地,身为一位中国人,我们应感到耻辱。蒋介石的一意孤行和丧权辱国,帝国主义的横行霸道,让祖国的上空乌云滚滚,神州大地到处伤痕斑斑,满目苍夷,国不成国,家不成家,这是身为一个炎黄子孙的悲哀。

就在这时,美军的一方来到餐厅用餐。他们坐在李学坤他们的对面,看见中共代表穿的衣服很旧,很破,一副寒酸的样子,他们就显示出一了副鄙夷的神色,还说了一句英文:“Beast!(穷鬼)”

王震将军问马寒冰:“美国佬说的什么意思?”

马寒冰生气地说:“他说咱们是穷鬼。”

“哗啦——呯”,听了马寒冰的翻译,王震非常气愤地把筷子和碗都摔在了桌子上,并很有力地敲击桌子,“真是岂有此理。”他站起来磨拳擦掌,想要教训教训那些洋鬼子。

“既然他们没有动手,又是用英文骂的我们,咱们就当没听见,姑且先饶了他们这一回。小不忍则乱大谋呀。”幸亏李学坤在旁边阻止了他的冲动,才让王震继续坐下吃饭。

阳光像碎金子一样洒遍世界的每个角落,使得大地处处生辉。和煦的阳光洒在人的脸上,像爱人的手在轻轻地抚摸。天空上的白云一朵朵地游移,就像一只只可爱的小绵羊在草地上奔跑。

李学坤的心情也如这天的天气一样,格外的舒畅。他开着吉普,带着王震、薛子正和马寒冰到外滩去办事,突然,一辆美军宪兵巡逻的吉普车迎头闯来,破坏了他们的这份好心情。当时,在上海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管什么单位的车,只要在路上遇到美军宪兵车路过,都得给他们让路,让他们先行通过。

此时,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王震认真观察着李学坤这个年轻的国方代表如何应对美军的车。只见,坐在司机位置上的李学坤手握方向盘,脚踩油门,双眼怒视着前方横冲直撞的美军宪兵车,开车直驶而过,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开车的美军宪兵看到李学坤他们的车没有做出让步,超过了他们的车,既惊讶又生气,他停下车来,瞪大了双眼望着前面的车,双手狠敲方向盘和前面的车窗,吱哇乱叫地好像在大喊着什么。

坐在前面车里的李学坤一概不予理睬,双眼直视着前方,仍然在正常地开车,就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坐在旁边的王震将军数起大拇指,不得不佩服地说:“李代表,你很有民族气节!”

正在开车的李学坤神情严肃地说:“上海是中国人的地盘,不是美国人的殖民地,做为中国人,我们凭什么给他们让路?”

听了李学坤说出这么有气节的话,坐在车后面的薛子正和马寒冰一面佩服李学坤那一身强烈的民族气节,一面又为他身为国民党的上尉参谋而感到挽惜。

李学坤他们初到上海视察期间,中国完全沦为帝国主义国家的殖民地了,美军的飞机竟然在中国的领空里肆意飞行;英军的舰艇也在中国的领海内任意的游弋,犹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在青岛、天津、南京、广州等地的港口随时都能看到有美英两国的军舰出入或停泊,甚至还驻有美国海军陆战部队;在繁华闹市区,经常能看到美军开着吉普车横冲直撞,有很多的中国人都被美军的车撞倒或撞死。美国士兵公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戏中国妇女的事件随处可见。1946年12月,美国士兵在北平东交民巷侮辱、强奸北大女生沈崇事件,惊动了全中国,引起了全国大学生的反美高潮。

1946年5月,按照和谈协定,李学坤负责护送新四军第五师的300多名伤病员由宣化店到邯郸刘邓大军总部医院。在孝感车站乘车北上时,因为铁路被破坏,他们在许昌就下了车。这时,国民党军方打算派重兵押送。中共首席代表薜芷政看到国民党把这些抗日的伤员当成罪犯来押送,就站在这些伤员的前面,拿出枪来,阻止了国民党的行为。为了护送这些伤病员安然无恙地到达目的地,薜芷政为代表的共产党们早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为国民党一方代表的李学坤看到薜芷政视死地保护着这些伤员的安全,早已被共产党这种舍生忘死,舍己救人的崇高精神所感染,于是他站在了共军这一方,他和薜芷政并排站在伤员前,也把手枪掏了出来,上满了子弹,先向天开了一枪,“五师的伤病员们是抗日的英雄,不是罪犯,不许押送他们。如果非要押送他们,你们就得先得通过我这一关,把我打倒,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再说。”,

   看到上尉参谋李学坤这么视死捍卫着这些伤员的安全,国民党一方的军兵迫于无奈,只好作罢。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在李学坤的护送下,300多名伤员无一例外,都被安全地送到目的地。

当代表刘伯承、邓小平一方的黄镇将军出来迎接伤病员时,看到这些伤员安然无恙地到达这里时,黄镇来到李学坤的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感激不尽地对他说:“在国民党发动内战的情况下,你还能这样主持公道,将这些伤病员从那么远的地方,安然无恙地送到这里,真是太感谢了。想不到,国民党军队里还能有像你这么好的军官,真是太难得了。”

李学坤握着黄镇将军的手,正义凌然地说:“不要这么说,我也是中国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绝不会让中国人打中国人的。”

“对!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不应该做!我们需要的是和平,手足兄弟不能自相残杀呀!”黄镇将军拍着李学坤地后背,十分赞同地说,“走了几天的路,你们一定很累了吧。来,先吃了饭再好好休息休息吧。”黄镇先把他们让到屋里坐下,再吩咐炊事员们准备足够的饭菜,打算为他们接风洗尘,好好地犒劳犒劳他们。

李学坤刚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就被蒋介石叫去训话。“怎么回事?听说是你阻挡我军官兵押解伤员,还拿出了枪来威胁官兵?”

李学坤抱拳做出一副请罪的样子:“确实是这样。蒋委员长,那些伤员都是抗日的功臣,在路上,他们不应该像罪犯那样被押送过去,他们应该得到更加细心地呵护,如果不是他们不顾生死地抗战,也许日本人到现在还不能投降,所以我才这么做。”

听到李学坤这么大胆地擅自主张地阻拦已方押送那些新四军的伤员,还冠冕堂皇地说了这么多理由,蒋介石的脸就立刻窜上火气,气得他“啪啪”地直敲桌子,“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新四军,是共产党的军队,就是和咱们势不两立。咱们为什么要那么细心地护理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蒋委员长,请听我说。他们共产党是一支亲民的军队,他们常常帮助老百姓们干这干那,又为人民的解放事业舍生忘死地战争。瞧,老百姓对他们多亲呀,见到他们就像见到亲人一般……”

蒋介石听到这些,气急败坏地走到李学坤的跟前,狠狠地掌掴他一个耳光,打得他嘴角都流血了,“早知你这样胳膊肘往外拐,帮那些该死的共产党说话,当初你在战场上中了日本人的枪,我就不应该找来国外的医生救你。想不到你是这样恩将仇报的人。”

“蒋委员长,我没有恩将仇报,我只是替正义说话呀,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是同祖同宗的中国人,我们不应该自相残杀呀。”李学坤擦了擦嘴角上的血,仍然像磐石一般矢志不渝地说。

“小心你现在的职位不保,别怪我蒋某没有提醒你。滚,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话。”惜才如命的蒋介石实在不愿意失去李学坤这位参谋,但是李学坤做出的事实在让他太失望了。

李学坤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无怨无悔,不让他继续当上尉参谋,他就不当,反正他早就不愿意在国民党的军队里呆了。